Meta 行政總裁 Mark Zuckerberg 上週在內部大會上承認，人工智能代理（AI agent）的開發速度明顯落後預期，過去 4 個月發展並未出現預期中的加速。他同時承認，早前大規模架構重組的時機計算有誤，裁員與調整過程亦「並不乾淨」，是他少有對內部策略作直接檢討的時刻，變相承認 Meta 在 AI 布局上，短期仍未找到穩定節奏。
公司原本希望透過重組，將更多資源集中到 AI 代理及超級智能相關項目，但目前組織重塑尚未轉化為可見成果。Zuckerberg 雖然沒有詳細交代落後原因，但仍強調 Meta 正朝「通往超級智能之路」前進，預期未來 3 至 6 個月可望見改善。這種一邊承認問題、一邊維持長線信心的說法，反映管理層正試圖在市場預期與內部士氣之間尋找平衡。
裁員重組未消化 士氣壓力上升
Meta 今年 4 月起啟動約 8,000 人裁員計劃，並將另外約 7,000 名員工調配至不同 AI 部門，包括專責代理技術的團隊。重組原意是加快 AI 產品化步伐，但 Zuckerberg 在內部會議承認計劃至今未見成果，反映組織調整與實際執行之間仍有明顯落差。對員工而言，裁員陰霾未散，工作方向又突然轉向 AI 優先，士氣自然受挫。
從外部觀察，Meta 這次調整不只是縮減成本，而是高風險的資源再分配。公司在壓縮部分傳統團隊的同時，將更多人力和算力押注在 AI 代理上，意味着若技術進展短期內未能兌現，內部壓力只會繼續累積。這亦解釋了為何 Zuckerberg 在會議中雖然仍保持樂觀，但語氣明顯比以往保守。
巨額資本開支 回報仍待驗證
儘管進度未達標，Meta 今年仍計劃將最多 1,450 億美元（約港幣 1.13 萬億元）投入 AI 基礎設施，包括數據中心及相關運算能力擴充。財務總監 Susan Li 早前表示，公司一直低估運算需求，因此需要持續提高資本開支預算。這代表 Meta 並未放慢投資步伐，反而在成果未明之際繼續加碼，策略上帶有極高押注意味。
問題在於，agentic AI 本身比一般生成式 AI 更難落地，因為它要求模型不只生成內容，還要處理多步驟任務及更複雜的推理流程。這種技術門檻意味着，單靠增加算力未必能即時換來產品突破。對 Meta 來說，資本開支上升與商業化回報之間的時間差，正是外界最關注的風險。
監控爭議加深不信任
同一場內部大會上，技術總監 Andrew Bosworth 回應了備受爭議的員工監控計劃「Model Capability Initiative」。該計劃曾要求美國員工在工作電腦安裝監控軟件，記錄鍵盤輸入、滑鼠移動及螢幕截圖，用作 AI 訓練相關研究。不過，計劃其後因安全漏洞及員工反彈而暫停，並引發逾 1,500 名員工聯署抗議。
Bosworth 表示，安全審查確認並無員工資料被實際用於訓練 AI 模型，若日後重啟，計劃將改為自願參與，不再強制執行。這項讓步雖有助緩和部分憂慮，但事件本身已削弱管理層與員工之間的信任。在裁員、重組與技術進展放慢同時發生的情況下，任何涉及監控與私隱的安排，都更容易被視為高壓管理的延伸。
後續觀察重點
Meta 未來 3 至 6 個月的 AI 表現，將直接影響外界對其整體戰略的評價。若 agentic AI 真的開始提速，巨額投資與重組成本仍有機會被合理化；但若進展持續落後，公司或需重新檢討資源分配與執行節奏。在 AI 競賽越來越激烈的環境下，Meta 面對的不只是技術問題，更是組織管理與信任重建的長期考驗。
資料來源：Reuters；CNBC；BBC；Reuters；CNBC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