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付巨頭正為即將到來的 AI 代理購物潮鋪路。螞蟻國際、Visa 與 Mastercard 於 9 月 10 日宣布合作，共同研議一套名為「Know Your Agent」（KYA，了解你的代理）的互通框架，目標是讓不同支付網絡都能識別、驗證並持續監控代表用戶下單付款的 AI 代理。
麥肯錫估算，到 2030 年 AI 代理可能主導 3 萬億至 5 萬億美元的全球消費交易。三家公司表示，此次合作並非立即統一標準，而是先在既有 Visa Trusted Agent Protocol、Mastercard Verifiable Intent 與螞蟻國際 Agentic Mobile Protocol 之間，找出共同信任原則，並透過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召集的 BuildFin.ai 平台推進。
三大協議首次尋求互通
這次合作要解決一個此前懸而未決的問題：當付款人不再是真人，商家和發卡機構要如何確認眼前的 AI 代理是誰、誰授權它行動，以及它是否仍在用戶允許範圍內執行任務。根據三方聯合聲明，KYA 框架將聚焦三個方向：跨網絡的營運者可追溯性、統一的認證要求，以及對交易持續監測。
三家公司並非首次涉足這一領域。Visa 早於 2025 年 10 月推出 Trusted Agent Protocol，已吸納 Adyen、Shopify、Stripe 等 12 家合作夥伴；Mastercard 今年 3 月與 Google 共同開發開源 Verifiable Intent 協議；螞蟻國際 Agentic Mobile Protocol 則於 4 月上線，串連旗下 Alipay+ 超過 50 個數字錢包。三套協議各自運作良好，但彼此互不相通，同一個 AI 代理若要跨網絡運作，過去必須重複註冊、重複驗證，這正是 KYA 試圖打破的壁壘。
業內人士各自解讀信任缺口
螞蟻國際首席創新官楊俊明向外媒表示，信任是 AI 轉型的基礎。他指出，AI 代理存在「幻覺」等技術風險，支付行業必須確保消費者感到安全，才願意將購物決策交給軟件。他補充，如果一個代理已在螞蟻國際完成註冊，理論上不必再向 Visa、Mastercard 重複驗證，這將大幅降低開發者和商戶的接入成本。
Mastercard 首席數字官 Pablo Fourez 從商戶角度切入，強調跨 KYA 框架的互通性，是讓商戶、平台、錢包和發卡機構都能用一致方式識別可信代理的關鍵，同時確保每一次交易行為都反映用戶真實意圖。Visa 全球增長產品及夥伴關係高級副總裁 Rubail Birwadker 更直接點出風險所在：沒有可信身份和明確授權，AI 代理根本無法規模化參與商業活動。
香港已率先跑出實測案例
把視角拉回香港，這場全球協議競賽早有落地痕跡。今年 3 月，Mastercard 已在香港完成首宗實時、經身份驗證的 AI 代理交易。一個 AI 代理透過流動服務商 hoppa，為用戶預訂前往香港國際機場的接送車，交易由 CardInfoLink 的 AI 代理平台促成，並使用 Mastercard Payment Passkeys 進行代幣化驗證。
放在更長時間軸上看，香港監管機構今年 8 月已從逾百份申請中篩選出 36 個「代理式 AI」試點方案，涵蓋 30 家金融機構與 27 家科技夥伴，納入 GenA.I. Sandbox++ 計劃；電訊商 HKT 亦透過旗下 HKT Payment 加入該計劃，專責研發 AI 代理身份驗證技術。螞蟻集團旗下支付寶本月亦推出類似功能，讓用戶設定每天定時購買咖啡或叫車的重複性 AI 任務。
對企業與消費者意味什麼
對企業而言，KYA 框架若真能落地，最直接好處是降低開發與合規成本。AI 代理平台和商戶不必為每個支付網絡重複建置身份驗證系統，這對中小型商戶尤其重要。但正如 Visa 以 24 億美元收購行為生物識別公司 BioCatch 所反映，真正的技術門檻並非「讓 AI 代理能付款」，而是確保它不會在授權範圍之外行動，例如錯誤下單金額或被惡意軟件操控。
隨著 AI 代理逐漸從聊天助手演變為能自主完成現實任務的軟件實體，支付系統或將從「人向商家付款」逐步過渡至「經授權的軟件代表人交易」。這場轉型究竟會由開放標準主導，還是演變成少數巨頭壟斷的封閉生態，仍是懸而未決的問題。當 AI 真的能自主刷卡購物時，你會放心讓它替你做決定嗎？
資料來源：CNBC、Forkast News、Mastercard Newsroom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