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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工智能

Meta 首個編碼代理 Muse Code 登場 四分之一價錢挑戰 Anthropic 與 OpenAI

Muse Code 和 Muse Spark 1.2 的技術介紹圖示.

 

Meta 於 8 月 5 日推出旗下首個編碼代理 Muse Code,同日一併發布與之共同訓練的 Muse Spark 1.2 模型,正式進入由 Anthropic 與 OpenAI 主導的 AI 編碼工具市場,開發者輸入單一指令便可以完成安裝,代理隨即能夠在大型程式碼庫內規劃修改、撰寫程式碼並驗證結果,遇上規模較大的工作時更會分拆多個持續運行的子代理,在互相隔離的工作副本中並行處理。

Meta 公布的評測數據顯示,Muse Spark 1.2 在所有編碼基準都落後 Anthropic 的 Opus 5,卻在大部分項目領先 OpenAI 的 Codex,因此公司選擇以價格而非能力作為賣點,API 收費只及對手約四分之一。這次發布屬於 Meta 人工智能總監 Alexandr Wang 上任後最重要的商業化動作,公司剛公布第二季自由現金流按年急挫 91%,投資者正在等待龐大資本開支帶來廣告以外的回報。

 

從模型供應商走向工具供應商

Alexandr Wang 於 2025 年 6 月加入 Meta,掌管 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 並統籌基礎模型開發,行政總裁 Mark Zuckerberg 把他視為整頓公司 AI 策略的核心人物,Muse Code 是這條產品線由模型延伸至開發工具的第一步,公司在官方公告中形容它為「邁向前沿的下一步」,並預告更大、能力更強的模型仍在路上。Meta 早在 2026 年 6 月已經跨出廣告本業,推出面向企業客戶服務與支援的 AI 代理,Muse Code 令這條企業收入線再擴闊一層。

 

崩潰後可以續跑的執行環境

Muse Code 在終端機運行,架構上最值得留意的地方在於執行紀錄的設計,系統會把每一次模型呼叫、工具執行、人手批准與檔案修改寫入本機事件日誌,形成單一事實來源,令整個運行過程可以完整重播,程式即使中途崩潰亦能夠由中斷點準確接續。對於動輒運行數小時的長時間任務來說,這項特性的實際價值高於原始速度,而競爭對手至今並未把它當成主打賣點。

工具同時內建預設技能,/plan 把任務轉化成需要批准的計劃,/grill 反覆壓力測試計劃直至站得住腳,/goal 則持續推進至目標達成,Zuckerberg 在社交平台表示,測試期間 Muse Code 曾經同時為一款遊戲建構 6 項功能而沒有出現衝突,開發者的工作副本全程不受影響。Meta 另外展示了兩項壓力測試,其一是在 Nvidia Hopper GPU 上經歷超過 1,000 次工具呼叫、長達 24 小時反覆加強 GPU kernel,其二是把一段房屋導覽 mp4 影片直接拖入終端機,由代理解讀影片內容並生成具備預訂功能的網站。

 

定價成為主要武器

Muse Spark 1.2 的 API 收費為每 100 萬個輸入 token 1.25 美元、每 100 萬個輸出 token 4.25 美元,快取輸入低至 0.15 美元,並無長上下文附加費,速率上限為每個團隊每分鐘 3,000 次請求及 400 萬個 token,對照 Anthropic 的 Opus 5 每 100 萬個輸入與輸出 token 分別收取 5 美元與 25 美元,Meta 的輸出價格僅及對手約六分之一。

價格差距在 contributor 級別進一步拉開,該級別收費為每 100 萬個輸入 token 0.10 美元(約港幣 HK$0.78)、輸出 0.20 美元(約港幣 HK$1.56),條件是開發者必須同意 Meta 使用相關資料改良模型,Wang 形容這個級別比按用量付費再便宜超過 10 倍,並承認 Meta 這次以價格而非能力與 Anthropic 及 OpenAI 區隔。開發者可以透過 Meta 開發者頁面付費使用,模型亦已經上架 OpenRouter,與深度求索(DeepSeek)、智譜(Z.ai)等開放權重模型並列。

企業如何看待這條選項

價格優勢對用量密集的工作負載最有意義,包括大規模程式碼遷移、測試生成、依賴升級與檔案重寫等重複性高而容錯空間較大的任務,企業技術主管可以考慮分層策略,把邊際價值較低但數量龐大的工序交給 Muse Code,保留高風險的架構決策與安全敏感模組給準確度更高的模型,藉此壓縮整體 token 開支而不犧牲關鍵質素。

資料條款則是另一個必須計算的成本,contributor 級別的折扣本質上是以程式碼庫資料換取價格,任何涉及專有邏輯、客戶資料或受規管內容的項目都不適合採用。Meta 表示開始接受零資料保留(zero-data retention)申請,Wang 稱之為「對客戶重要的大型企業功能」,可是 Meta 有 98% 收入來自針對用戶資料的網上廣告,法務與合規部門在批核前很可能要求更明確的合約保證。長時間自主運行的代理亦帶來新的管治問題,一個能夠在崩潰後自行續跑、連續呼叫工具 24 小時的程式,權限邊界與審批閘口需要事先設定清楚。

 

基準分數揭示的真實位置

在 Terminal-Bench 2.1 測試中,Muse Spark 1.2 配合 Muse Code 取得 82.9%,落後 Claude Code 配合 Opus 5 的 86.7%,卻高於 Codex 上的 GPT-5.6 Terra(81.8%)與 Grok Build(81.6%),量度代理式編碼能力的 DeepSWE 1.1 差距更為明顯,Muse Spark 1.2 錄得 59.3%,Opus 5 與 Codex 分別為 65.0% 及 64.8%。Meta 內部編碼測試同樣呈現同一格局,Muse Spark 1.2 得 70.6%,Opus 5 得 79.4%。這批數字全部由 Meta 自行公布,結論卻對自己不利,反映公司清楚知道它的競爭位置在成本而非能力。

 

財務壓力下的商業化考驗

Meta 第二季收入達 608 億美元,按年增長 28%,廣告收入 594 億美元;資本開支同期由 170 億美元倍增至 311 億美元,令自由現金流暴跌 91% 至 7.84 億美元。公司把全年資本開支指引下限上調至 1,300 億至 1,450 億美元,單在第二季已經發行約 250 億美元長期債務支撐建設,業績公布後股價於盤後急挫 9.64%,Muse Code 的低價策略因此帶有雙重意義,它既是搶佔開發者心佔率的手段,也是把閒置算力轉化為現金流的途徑。

 

編碼代理走向價格分層

AI 編碼市場已經相當擠迫,OpenAI 的 Codex 早已支援雲端並行代理,深度求索(DeepSeek)推出對標 Claude Code 的方案,OpenClaw 一類開源代理亦累積了可觀用戶,Meta 加入的意義並非再多一個選擇,而是把價格拉扯成為市場的主要變數,令編碼代理由「用哪一個最強」逐步演變為「哪一層任務用哪一個價位」。

未來 12 個月的觀察重點在於三項指標,包括 Meta 能否以更強的後續模型收窄與 Opus 5 的能力差距、零資料保留條款能否通過企業法務審核,以及 contributor 級別的資料交換模式會否成為行業慣例。對企業而言,現階段合理的做法是把 Muse Code 納入評估清單而非立即全面切換,先以非敏感項目量度實際完成率與返工成本,再決定它在工具組合中的位置。

 

來源:CNBC

Tags : AI編碼AnthropicMetaMuse CodeOpen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