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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業趨勢專題特寫

乒乓球桌 out!健身津貼 out! 科企留人三招 現金+保險+假期

引言:新冠疫情持續多時,無可避免改變工作模式。舉例在中國,「靈活就業」(即「炒散」)人口已突破兩億。就業形態不同,走在時代尖端的科企,公司文化已默默起革命。

玩樂空間 vs 辦公室消失

自從全面進入 work from home,9GAG 近三十名員工,撤出荃灣 7000 呎辦公室,連創辦人陳展程都不例外。「省下的租金,取而代之是,若同事需要租用 Co-Working Space、傢俬設備要升級、或到咖啡廳工作,通通都可 claim 公數。」

2008 年創立的 9GAG,在國際闖出名堂,辦公文化向來走得前。早年的乒乓球桌、PlayStation 及無限量供應啤酒等,打破本地傳統,福利羨煞旁人。「十年前,乒乓球桌是初創標誌;今時今日,Big 4 都在 sell 乒乓球桌,Startup 憑什麼贏?」

結果即使曾豪花 200 萬裝修,放棄辦公室都沒半點掙扎。他強調,租金非首要考慮,疫情反為是衝破心理關口的契機。「一直想試遙距工作,強烈鼓勵同事實行,只是當刻沒迫切性,結果去年搶口罩,在家工作順理成章」。陳展程表示:「100%遙距無非是懶,不想處理瑣事!」

昔日的 9GAG 辦公室標榜玩樂設施和休憩空間 (photo courtesy of archdaily.com)

津貼 vs 折現

十年前,如果問什麼公司最型?答案會是 Google 及 Facebook,因為這些矽谷科企帶頭在 office 提供康樂空間;今時今日,愈來愈多傳統企業都識標榜「乒乓球桌」,惟科企卻反其道而行,開始「連辦公室都沒有!」Facebook 便預計,遙距員工 5 至 10 年將佔比逾半。

查實科企打造龐大辦公室,原本是想留人在辦公室,皆因他們相信人與人交流,有利於開發新產品,但疫情意外趕絕辦公室——羅兵咸道(PwC)於 2019 年發表報告,便顯示 25% CFO 考慮削減租用房產開支。

一旦工作模式轉變,很自然會衍生「遠程公司文化」——近期 Basecamp 鬧得熱烘烘,這間管理軟件公司,向來都主張遙距工作,曾倡導夏天每周工作 4 天、重視員工休息時間,其創辦人兼企管暢銷書《Rework》作者 Jason Fried 最近就發表六項新理念〔見表〕(不認同可辭職,公司會優厚補水)。

Basecamp 提倡​六大「新理念」
1.禁止在內部論壇進行「社會和政治討論」:想討論的人請去 Signal、Whatsapp 或任何私人場域進行。
2.廢除「家長式福利」制度:公司不會決定什麼行為對員工是好的,未來直接給員工現金福利。
3.廢除決策小組/委員會:盡量避免官僚及科層制度,包括針對特定事務的決策小組,未來將清楚明示每個人的負責事務。
4.不再躊躇於過往決定:回到高效工作的本質。
5.廢除 360 度評量:該考核制度浪費會議時間,因為同儕之間只會互說好話。
6.勿忘初衷:「我們是一間做軟體的公司,不是一間社會影響力企業。」

當中,有一項就是廢除「家長式福利」(paternalistic benefits),包括健身及教育津貼等,改為折現及 10%利潤分享,公開信講到明筆錢怎樣花,員工悉隨尊便,「無需公司參與及判斷」。字裏行間就是尊重個人選擇,有意將公私界線劃返清楚。

兩年前,9GAG 亦開始「精簡」員工福利:一、買重人壽保險,每位同事購買金額相等於 60 個月薪金,由同事決定受益人;二、升級醫療保險,每人每年保額達 150 萬美元,門診住院手術癌症危疾全保;三、假期加碼,舉例產假 20 星期、年假 25 日,還有其他名目的大假,包括 8 星期領養假及 15 日家人寵物假等。

「與其分散彈藥至十項福利,倒不如集中在最關鍵,這三項不同年齡層、不同人生階段都能受惠。」陳展程坦言,同事都建議過「津貼健身會籍、電影戲票等」,「其實都並非大數目,我們創業初期,都會參考 Google 及 Facebook,但今時今日,提供玩樂空間就代表足夠嗎?」他認為,公司文化最緊要跟得上人類發展,「最簡單辦公室,就是工業革命產物了!」

無限制 AL

遙距工作就是疫後常態。在此背景下,虛擬保險 OneDegree 創辦人郭彥麟指出,自從實行 WFH 後,因為要不斷開視像會議,產生許多精神壓力,公司反為要給同事額外補放「充電假」,甚至提出「無限年假」(unlimited annual leave)的構思。

「衡量新世代的表現,並非看他留在辦公室幾耐,而是 output(產出)幾大!只要達到目標和關鍵成果(Objectives and Key Results,簡稱 OKR),其實放假就放假,公司都是結果導向(result-driven)!」此概念實際在外國早有先例,惟香港因《勞工法例》限制,涉及離職補錢方法尚待𨤳清,所以目前難以實行。

反觀「co-owner」概念,郭彥麟由 OneDegree 成立起已在應用——五年來已經三次,進行內部認購股票,「現在近半數同事都持有公司股票」。他認為,此舉有兩大好處:一、當然是有錢齊齊搵,「並非個人創業,而是大家創業」;二、同事會更齊心,成功率都會更高,「集腋成裘威力非常大!」

公司不乏外部機構投資者,惟他有感而發道:「創業本身很辛酸,但我們流失率算很低。參與度最高的同事,往往是有夢想、認同公司的願景。2016 年創辦時,香港連金融科技都沒有,虛擬銀行沙盒,到 2017 年才出現,用科技做保險,是跟一班兄弟打拚回來,假設今日公司做得好時,也不只是我一人發達,而是大家都可分一杯羹。」

Green Monday 引入 OneDegree「毛價保」作為員工福利

企業引入寵物保險

符合時代轉變的「德政」,還有這個趨勢——話說郭彥麟最近密密傾大單,皆因自從為 Green Monday 員工提供「毛價保」後,愈來愈多企業查詢,當中不乏傳統餐飲及銀行,甚至連傳統保險行業,也要找上他們。

查實寵物保險作為員工福利,在美國並非新鮮事,FAANG 及 Tesla、Microsoft 不在話下,郭彥麟統計過,普遍程度甚至是「《財富》世界 500 強企業,超過 50%都是如此」,這股風潮近來吹到香港,「Green Monday 是首間,阿里巴巴亦有相關津貼」。

他分析,人口結構在過去 20 年轉變很大。目前,全港貓狗總和 55 萬隻,就等同幼稚園及小學生的總數,「以中產家庭來計,就是每三個家庭中,已經有一家養寵物」;另一邊廂,人類對寵物的感情,非昔日能同日而語,「從前養貓為捉老鼠,養狗則守門口,現在貓狗是陪伴」。

既然視毛孩為家人,延伸福利亦順利成章。「跟人類醫療保險,其實接近九成一樣。科企許多年輕員工,很多時未結婚、無時間生孩子,所以選擇領養寵物,去年因疫情關係,全世界領養及購買寵物,甚至創下新高。」郭彥麟補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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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思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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