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 角色聊天平台 Character.AI 近日根據美國《破產法》第 11 章申請破產保護。據外國傳媒報道，平台申請時仍有約 1,200 萬名活躍用戶，但估計每月虧損 800 萬至 900 萬美元（約港幣 6,240 萬至 7,020 萬元）。申請破產保護不等於即時關閉，截至發稿時平台仍在營運，Disney 則已為部分資產出價。事件提醒企業：用戶規模不能代替盈利能力，採用獨立 AI 服務時，供應商能否持續經營亦是採購風險。
1,200 萬活躍用戶仍難抵每月虧損
Character.AI 由 2 名前 Google 研究人員於 2021 年創立，以 AI 虛擬角色聊天服務吸引用戶。公司在 2023 年融資 1.5 億美元（約港幣 11.7 億元），估值達 10 億美元（約港幣 78 億元），躋身獨角獸行列。2024 年 Google 再透過據報值約 27 億美元（約港幣 210.6 億元）的技術授權及人才交易，讓 2 位創辦人回巢。
然而這些交易與用戶規模，並未令公司擺脫虧損。約 1,200 萬名活躍用戶與估計每月 800 萬至 900 萬美元的虧損並存，可見平台有人使用，不等於公司能靠服務收入支撐營運。
目前 Disney 以 2,000 萬美元（約港幣 1.56 億元）成為部分資產交易的初始競標方，即先提出報價，為後續競投定下底價，並非已完成收購。Disney 此前曾向 Character.AI 發出侵權警告。
運算成本與平台整合令獨立工具受壓
從服務模式看，AI 聊天、影片生成、即時語音及 AI 代理任務都會持續消耗運算資源。用戶增加可能同時推高服務成本，若收費收入未能覆蓋新增用量，用戶規模便未必能轉化成盈利。惟這只是對 AI 服務經營壓力的推論，現有資料只有活躍用戶及虧損估算，未能說明 Character.AI 的具體收支結構。
另一重壓力來自功能整合。OpenAI、Google 等大型平台把類似功能納入自家產品，可能壓縮獨立 AI 工具的生存空間；大型供應商本身亦可能撤回獨立產品。較早前的產品調整包括 OpenAI 於今年 3 月關閉獨立影片平台 Sora，8 月停止 AI 瀏覽器 ChatGPT Atlas 的獨立營運，部分功能併入 ChatGPT。
對企業而言，初創停運與大平台整合產品雖然成因不同，都可能令原有工作流程需要改動。即使選用大型品牌，旗下個別獨立工具亦未必長期維持原貌。
約 42% 企業內部 AI 專案遭放棄
產品能否持續營運的問題亦延伸至硬件。較早前 Humane 累計融資約 2.3 億美元（約港幣 17.9 億元），但 AI Pin 上市後出現效能、使用體驗及電池安全問題，公司於 2025 年 2 月停止 AI Pin 業務，大部分資產以 1.16 億美元（約港幣 9 億元）售予 HP。Rabbit R1 上市初期賣出 10 萬部，亦因功能有限及體驗不穩定受批評，惟截至發稿時 Rabbit 仍持續更新產品，不能與停業個案混為一談。今年停運的服務則包括 8 月關閉的 AI 自動化工具 Relay、5 月停運的 AI 音訊應用 Huxe，以及 3 月退出市場、曾提供 800 多款模型比較服務的 Yupp。
企業自行開發 AI 亦未必較容易持續。有外國傳媒引述 S&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 數據，約 42% 企業內部 AI 專案最終遭放棄，所列原因包括資金不足、技術障礙、難以擴大規模、市場競爭激烈及用戶需求疲弱。這數字指企業內部專案的放棄比例，而非 AI 初創的破產比例，也不能用來推算 Character.AI 的經營結果。
企業採用 AI 前要問清停運退路
IT 及採購主管可先把退出安排列入評估：供應商停運、被收購或出售資產時，企業能否匯出對話記錄及上載檔案？相關資料會否轉移，可否要求刪除？這些屬採購時應問清的條款，而非 Character.AI 已公布的處理安排。核心流程若依賴單一工具，亦應先確認替代服務能否接手，並測試資料匯出是否實際可用。
評估供應商時，除了功能與價錢，也宜了解其資金狀況及收費模式能否支撐持續服務。AI 硬件供應商一旦停止業務，裝置及功能可能受影響，試用時宜控制規模，避免未有替代方案便大量採購。內部 AI 專案則可設定檢視節點，按實際需求與持續成本決定擴大部署、併入現有平台或終止，而非只以試用人數判斷成效。
來源：Reuters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