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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創企業業界專訪

科研潛力不遜矽谷 卓榮科技創辦人鄭灼榮:香港對工程人材缺乏吸引力

香港 IT 創業風氣近年相當蓬勃,其實 IT 範圍很廣泛,由硬件、軟件再到服務,不同人都在嘗試為香港的 IT 產業創造出路。十年前卓榮科技創辦人鄭灼榮選擇回港創業,今天看來他認為創業風氣好了不少,香港的科研也不比矽谷差,但香港好像對工程人材缺乏吸引力,很多都外流到矽谷發展,成為香港 IT 科研最大弱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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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件研發投資成本嚇人

香港搞 IT 創業有無出路?這問題不知在訪問中討論過多少次。其實 IT 範圍很廣泛,由硬件、軟件再到服務,不同人都在嘗試為香港的 IT 產業創造出路。在沙士期間由矽谷回流香港,創辦卓榮科技(AppoTech)的鄭灼榮,選擇的是芯片設計,十年後營業額由零到八億,但他仍笑言自己「創業失敗」。

「其實相比起其他同期創業的公司,動輒以百億計的營業額而言,我們只有區區幾億的營業額,實在稱不上是成功啦。跟『成功經驗』比起來,也許是分享失敗經驗比較多。」鄭灼榮笑著自嘲。八億還算少?筆者也在陪笑,比較起來筆者還比較想自嘲呢。

科技園公司的「創業培育計劃」歷年來為本地 IT 行業提供了各種不同的扶助,經營芯片設計的 AppoTech 也是其中之一。搞 IT 硬件生意,還要是技術含量最高的芯片設計,不僅是大生意,投資成本更是大得嚇人。你手拿著 100 萬美元,要搞軟件創業搞定遊刃有餘,但要搞芯片開發可連入場費都未夠。

 

03 年獲科學園邀請回港創業

老家是元朗某知名餅家的鄭灼榮,83 年入讀港大,一年後到了美國威斯康辛大學,雙修電子工程學和電腦科學,那些年還是 Apple 和 IBM 在爭霸的年代。畢業後回港,但很快便回到美國繼續學業修讀集成電路設計,從此與集成電路結下不解緣。

完成課程後輾轉在矽谷多家大公司任職,90 年代曾經跟朋友一起創業,但很快就做不住。後來回歸打工生涯,搭上 90 年代另一波電腦熱潮,直到 2000 年科網股爆破。那時鄭灼榮離開香港已近廿年,但在這時他遇上了剛成立的香港科學園,邀請回港開設公司。

「科學園的成立令我覺得,香港政府有決心發展本地的 IT 科研產業,於是計劃回來香港發展。」他坦言自己是土生土長香港人,覺得自己其實應該為香港做一點事。加上老父曾叮囑日後若有所成,一定要把知識及技術帶回香港。後來 03 年香港爆發 SARS 疫症,全香港都死氣沉沉,在那個關鍵時刻,他最終決定坐上回香港的飛機,把矽谷的先進科技帶回香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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免除一億元高昂前期投資

鄭灼榮笑言自己是「冒著生命危險」上飛機的,因為他是獨自登上只有機組人員的航班回港的,在 SARS 爆發期間根本沒人會想來香港。而在那個讓很多公司都要減薪裁員,否則就捱不住的時期選擇在香港創業,就更加是需要勇氣。

眾所周知,生產晶片由研發到試產需要精密的軟件及頗長的時間,沒有大資金在背後,手上只拿著 100 萬美元的鄭灼榮,要自行創辦一家晶片設計公司其實很困難。「單是採購硬件器材便起碼要幾千萬元,這還未計算設計軟件的投資。由於這類軟件開發成本大,但會用的公司卻很少,可能只有幾百家。如果要買齊一整套軟件,隨時需要一億!」他說。

而這時便是科學園發揮的時候。科技園創業培育計劃至今已培育超過 300 家科技公司,科技公司常受制於資金緊絀,培育計劃便讓他們與創業基金連繫。多年來共籌得約 8.5 億港元並協助 4 家公司成功上市,取得數百項知識產權專利奬項。

事實上,相比只需用一部電腦就能寫程式的軟件開發,硬件開發的創業更需要經濟支持。科學園除能為培育公司提供辦公地點外,更可透過租賃方式使用專業的軟硬件器材,因此初創公司能夠免除高昂的前期器材投資也能完成產品研發工作,把產品投入市場。

 

1% 成本、節省 99% 投資

「科學園能提供相關設施及支持,讓我拿著短絀資金,也能順利完成需要過億港元投資的晶片設計工程。」鄭灼榮表示,在創業第一年時他們可謂 24 小時、365 天全天候研發,但即使如此他們的租金開支也只有 100 多萬港元左右,只是原來需要的上億元投資的 1 – 2%。

在研發之初,鄭灼榮表示幾近「一蚊都無」,在一年後產品研發成功,全公司也加入了推銷行列,在一年半時間內終於賣出第一粒晶片,完成了第一宗交易。經歷了低潮,今時今日 AppoTech 已是一家擁有 300 多名員工的企業,2010 年曾獲德勤中國選為「高科技、高成長中國 50 強」的 23 位,也實現了由零到八億營業額的創業故事。

鄭灼榮明白到科學園對他幫助很多,因此不僅對科學園充滿感激之情,也願意為香港科研出一分力。他表示跟很多科學園培育公司出身的成功案例一樣,會投資給科學園的其他新創公司,並樂意分享他們的經驗,協助他們分析業務模式,在不同層面給予回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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矽谷創業成本比香港更貴

由矽谷回到香港,鄭灼榮怎麼看香港的 IT 水平?跟其他地區相比又有否優勢?「撇開科學園的支援不論,如果要比租金和人工,矽谷肯定比香港來得更貴!所以說香港因為人工和租金成本太高而不利創業,根本是一種誤解。香港的大學國際排名一向很高,尤其在工程相關的學科更是優良。但是很多人材都不留在香港,而是外流到矽谷去,這才是香港 IT 創業的最大問題。」他說。

單是跟鄭灼榮背景相似的香港人工程師,矽谷隨時有幾千人。他認為香港絕對有潛質做高科技研發基地,一方面香港有完善的專利保護制度,另一方面全世界最大的電子業生產基地就在珠三角,只跟香港有一河之隔。這是其他地區所沒有的優勢。

但他坦言,香港嚴重缺乏工程人材,香港也欠缺對頂級工程人材的吸引力,這是香港 IT 產業的最大問題:「以前讀工程學系統的都是最精英的學生,但今天已不是了。而香港欠缺讓工程師願意留下的超級品牌也是問題,於是精英們都去了 Google、Facebook,而不是回來香港發展。另一方面,香港社會普遍也不認為工程師是『發達』的行業,也令更少人願意入行。」

 

香港專利保護制度完善

最近香港政府和電腦學會等組織都在推動 IT 專業認證,目的就是提高業界專業形象,從而提高認受性,長遠有助提升業內人士地位,也增加更多學生入行投身 IT 行業。被問到這種專業認證是否有助業界,鄭灼榮認為是正面的,最低限度可增加職位和提高薪酬水平。

但他認為更有效的方式還是在整體的創業環境,香港的稅制簡單、成立公司方便,都是吸引海外資金來港創辦公司的誘因,香港政府應更積極鼓勵外國資金在港開設 IT 公司,從而增加職位。「其實只要有一家明星級的公司在香港,已經能吸引人材回流香港。」他說。

AppoTech 的主要研發基地設於香港科學園,並在珠三角地區生產,同時也是整個珠三角廠商的技術研發來源。「香港有很完善的專利保護制度,這對研發而言是最重要的,這也是內地不能取代香港的重要原因。」鄭灼榮認為專利保護是他們的命脈,因此選擇香港是很必然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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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聯網創造數十倍發展機遇

鄭灼榮表示,他非常看好公司的發展前景,因為物聯網時代即將來臨,這對 AppoTech 而言是很重要的「東風」。美國和台灣的幾家知名芯片廠商,主要產品都是集中在電腦、手機、平板等核心產品,市場成熟但也競爭很大。相較於這些公司,AppoTech 走的是其他支援配件的路線,例如智能手錶、MP3 音箱,以至燈泡和家電產品等,而這些才是物聯網時代的真正主角,因此他們的市場前景其實很大。

「我難以估計,物聯網時代來臨後的市場可以有多大,不管是出貨量和實際收益都隨時能有幾十倍以上的爆炸性增長。」鄭灼榮表示,物聯網不僅需要用上控制芯片,也需要透過 Wi-Fi 或藍牙來連接,同樣需要用上芯片來控制,因此增長的空間是以倍數計。

「單是一片簡單的控制芯片,其實已經壓到很低價錢,幾毫子港元已經買得到。但物聯網一定要靠 Wi-Fi 或藍牙來連接,而兩者的價錢卻需要幾元,因此不論是出貨量和營業額,都會被物聯網大幅帶動提升。目前已有不少數碼生產商跟我們接觸,相信未來會有更好的市場發展。」他說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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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oris Lee

The authorBoris Lee

Unwire Pro 資深編輯,在企業 IT 科技報道範疇有十多年經驗。近年專注報導香港初創企業、本地資訊科技業界發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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