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競爭對手還是潛質伙伴? 探索新創公司與傳統大機構新關係

商場上常聽到新創公司要做「破壞創新」,把現時主宰遊戲規則的傳統大公司打倒,而從大公司的角度,這些新創公司亦可能是威脅。新創公司是否要下剋上才能有發展?傳統大公司又是否一定要做防守者,應付接踵而來的挑戰者?兩者之間是否不能並存?

商場上常聽到新創公司要做「破壞創新」,把現時主宰遊戲規則的傳統大公司打倒,而從大公司的角度,這些新創公司亦可能是威脅。新創公司是否要下剋上才能有發展?傳統大公司又是否一定要做防守者,應付接踵而來的挑戰者?兩者之間是否不能並存?

 

共存:鯨吞以外的選擇

不少人都說,新創公司必須打破今日市場的傳統規則,解決以前無法解決的問題才能成功,例如 GoGoVan 及一眾貨車召喚應用就顛覆了傳統的貨車電召市場。從消費者的角度看,有新的使用模式而且更快更方便,當然無任歡迎,但有新的遊戲玩家落場,創造新的遊戲規則,對一直以舊規則致勝的舊玩家而言,就未必歡迎。

巨人歌利亞與大衛的故事,相信很多人都聽過。一家可能只有幾位創辦人的新創公司,跟全球可能有一萬位員工的大企業比鬥,也許在 IT 的世界才會有可能。不過兩者之間是否真的只能「你死我活」?其實很多大機構都面對發展瓶頸的問題,除了消滅新創公司威脅這選項,很多企業都選擇其他的方式來共存。

 

鼓勵員工創新變相外判 R&D 風險

應該不少讀者都知道,Google 曾有鼓勵員工創新的「20% 自由時間」的政策,員工可支配每天 20% 的工作時間,用來自主研發並非本職工作的產品,現在大家很常用的 Gmail 便是其中一個因為這政策而誕生的 Google 產品。這種做法在當年確實非常創新,但愈來愈多公司都開始有類似的政策,務求增加更多創新的機會。

為何最初 Google 會有這樣的政策?這是因為單靠機構自己的 R&D 研發部門,未必有接二連三的創意,去支援 Google 開展新業務,而提供員工自由研發的空間,或是贊助一些創業活動,就是變相的把 R&D 外判出去,由非核心人員去承受風險。

其實近年愈來愈多公司都開始有這種想法,因此都有不同的公司主動引入 Google 的自由研究政策,或是贊助甚至主辦創業比賽,或是推出創業種子基金,試圖從中「淘金」,找出具價值的商業點子,藉此讓機構原來的業務有新的發展機會。

 

非金錢資助扶腋新創團隊

Unwire.pro 曾報導過的、太古地產主辦的「blueprint」創業加速計劃便屬此例。相信很多人也聽過「維港投資」(Horizons Venture),是香港首富李嘉誠的私人創投公司,不少媒體也報導過「維港投資」的成功例子如 Facebook、Skype、Spotify 等公司。

畢竟維港投資是李嘉誠的私人公司,跟整個集團未必有聯繫,但 blueprint 創業加速計劃卻絕對是從太古整個集團為出發點的計劃。blueprint 創業加速計劃既毋須創業公司支付任何費用,亦無設立股權回報條件,但卻提供為期 6 個月的免費工作空間、專業導師指引、產品測試及市場拓展機會,並協助其引入投資,加速業務發展。

而專業導師團隊更是星光熠熠,超過 70 位來自不同領域的香港企業頂級管理人才和創業家,包括 14 位企業領導者和 16 位公司董事,更包括太古地產非常務董事郭鵬、太古飲料常務董事賀以禮、太古資源董事譚錦儀、國泰航空信息科技創新中心經理 Bidyut Dumra 及太古集團可持續發展事務總監林立勤等。

 

從新創圈子中發掘業務創新機會

而 blueprint 計劃除了提供免費辦公空間和專業指導,最重要是提供產品測試及市場拓展機會,並協助其引入投資。事實上太古集團的業務很廣泛,屬下機構業務包括航空服務及航空飲食、飛機工程、物業投資及發展、酒店、工業、貿易、船務及保險、礦業以至再生能源,旗下包括太古地產有限公司,國泰航空及太古可口可樂等機構。這些業務其實同樣需要有創新想法以突破瓶頸,而 blueprint 計劃便正是其中一種可能性。

blueprint 創業加速計劃要求申請者以 B2B 業務為主,並樂意讓這些創新想法在太古集團旗下的業務上實踐,例如創業公司的創新意念若跟航空有關,則會有機會跟國泰合作,在其業務中試行這些新想法,直接在實際商業環境中實踐其 B2B 意念。

對像太古集團這種大機構而言,一層一層的公司架構難免窒礙創新,而且也缺乏冒險創新的土壤。而 blueprint 計劃正好可利用機構本身的資源,提供純金錢以外的支援,即使沒有能夠點燃創新業務動力的點子,也不會有很大的損失,但如果成功淘金卻可以創造更大的商機,這種把高風險 R&D 外判的手法,對太古集團而言其實是很物超所值的。

 

金錢贊助換取對大機構有利位置

類似的案例還有阿里巴巴在香港和台灣的創業基金。阿里巴巴創辦人馬雲宣布出資 10 億港元100 億新台幣成立青年創業基金,還有在港台兩地都舉行網商大賽,都同樣是出於類似的想法。

阿里巴巴斥資 10 億港幣成立首個專為香港青年而設的創業基金,主要協助本港電子商務領域的新創公司,而台灣的 100 億新台幣創業基金對象則是農產品、工業產品、創意產品、新創服務的行業,同時阿里巴巴每年將從香港和台灣招募 200 位年輕人進入其公司實習。

對甫上市便集資 220 億美元、在光棍節一小時已有 93 億元交易的阿里巴巴而言,10 億港元和 100 億台幣並非很大的數目。撇開名聲不論,這兩筆創業基金對阿里巴巴而言只是很小額的投資,以香港的創業基金為例就限定是以 B2B 業務為主,這本身就是阿里巴巴的領域。

對阿里巴巴而言,不管是投資這些出自基金的創新公司,或是收購業務、生意合作(或是「參考」),都是藉由這些新創團隊來壯大自家的生態圈,把外來的創新想法變成自己的未來收入。在「創新」已成為業務發展關鍵的現代商業世界,把「創新」都外判出去,未來將是更加主流的模式。

 

鯨吞收購未必是最好選擇

很多時候,傳統大機構往往未為意來自新創公司的威脅,回過頭來對手可能已經站穩陣腳。傳統大公司回應新創公司的挑戰,不外乎是收購或是利用傳統渠道優勢施壓,但結果往往只是令敗局拖延,沒能改變結局。例如 Google 和 Microsoft 都曾有意收購 Facebook,而前者的 Google+ 今天已成敗局。

以 Yahoo 為例,自 Marissa Mayer 上任以來接連收購,但其實大多未有成為 Yahoo 本身的核心業務。以 11 億美元收購 Tumblr 本欲參戰社交媒體市場為例,但即使 Tumblr 多受年輕人歡迎,在雅虎手上卻變得不再閃耀。即使 Yahoo 意欲借戰略收購 Tumblr 來加速業務轉型,但實際上卻跟雅虎本身服務格格不入。

當然,上面提到的收購、贊助、支援等等,都是建基於「大公司照顧小公司」那種層次上的想法,其實在商場上更常見的做法,還是「合作」。畢竟收購後未必做得比之前好,而培育一家新創公司也要看機遇,遇到能給傳統機構新機會的新創團隊,成為合作伙伴還是更合理的做法。

 

借新創團隊回應市場急速變化

本地另一家大集團旗下的和記環球電訊,便是其中一個例子。早前該公司推出一系列的行業化雲端服務,其中不少其實是跟本地的新創團隊合作的。和記環球電訊產品及服務主管陳思源表示,該公司一直都有跟不同的新創團隊合作,不過直到近期才更加積極。

他坦言電訊公司是很擅長「計算」的公司,一套服務計劃背後經過很多的計算,絕少會有誤算。但有這樣思維模式的公司,若要花錢做一些未必有確實回報的 R&D 研發,肯定成效不彰,因此選擇跟有創新念頭的公司合作,把高風險的 R&D 外判就是很自然的想法。

 

大小公司其實各有優勢可互補

大公司難免會一層一層的架構,這難免影響效率,但回應市場變化的效率卻是創新團隊最重要的資產,因此其實是一拍即合。陳思源認為,大機構和小團隊之間其實是互補不足。一方面小團隊往往缺乏資源,尤其在市場規劃、宣傳、渠道、交付等領域上,就一定輸給經驗豐富的大機構。

小公司要賣產品給大眾市場,其實不易,若再考慮怎樣收取貨款,就肯定頭痛。若果是兩者合作推廣,共同打同一個市場,肯定比單打獨鬥更加有利。另一方面,大公司可以做一個平台,收集各種不同的新創點子後整合成一種套裝服務推出,其實可以衍生更多新的合作機會,激盪出各自圈子難以獨自產生的新想法。

為何不選擇直接收購這些團隊?陳思源坦言這未必是一個好的選擇,畢竟新創團隊的優勢正在於靈活,若加入到大機構中,這些優勢將漸漸消磨掉。他認為在商業社會,以生意伙伴的模式合作才是最理想的,畢竟創新想法每天都有,收購一個團隊未必能應付未來的變化,如果是合作的話就能更快應變,這也是大公司不選擇每件事都自己去做的另一原因。

 

本文從多個角度探討了大公司和新創公司的關係。其實新創公司要成功,結局不外乎是上市或被收購,但不管那種方向也好,如果半途力盡也沒有意義。跟大公司的合作可以是一種手段,如果尋求被收購,那跟大機構合作就更理所當然。而從大公司角度,與其不斷防守,不如選擇收編對手在自己的生態圈中或更為有利。相信未來將有更多類似的合作模式出現。